走在這個名為戀愛的門前,正當猶豫該不該踏進那一步的剎那,我選擇了後退。
是的,不是說好要忠於自己的感覺嗎?何以會變成這樣子?
我知道是自己的問題,正如我的金句:
「我知道自己很自私,但這是我的故事。」
在我心底蔓延著,一本又一本的傷感劇本。
是寂寞難逃?還是受夠孤獨?抑或是拒絕名份?
但無論是哪一本,這都是注定無疾而終的明愛暗戀。
午夜,小新獨自走到街上的小公園。
小新選了一排椅子坐下,來自深夜的晚風輕輕吹過,他微微的縮一下身子,從外套拿出一包未拆開的香煙,他溫柔的拆開香煙上的包裝,從裡面抽出一根香煙放在唇邊輕輕咬著。
‘嚓’的一聲,小新面前有一隻柔弱的手拿著一束火光。小新把頭裁進火光之中,深深的抽了一口,然後慢慢呼出一團團白色煙霧。
「真是意想不到,你竟然會找我。」女子在小新左邊坐下,然後很自然地以右手挽著他的左手。
「 此時此刻,我想不到有其他人能即時在我身邊,抱打擾你了,可可。」小新向坐在身邊的可可歉疚地笑道。
「哎唷,別這樣說嘛。我不是說過我的大門永遠為你而開嗎?」可可把頭倚在小新的肩上,同時挽在他手臂的右手抱得更緊。「對了,你要不要到我家裡坐坐?」
「可可,這一點都不好玩‧‧‧」小新的臉上掛著苦笑。
「嘻嘻,我認識的小新不是很愛新奇刺激的冒險嗎?有夫之婦喔?」可可充滿挑逗的語氣在小新耳邊徘徊。
「那你需要一段時間重新認識現在的小新了,我今晚找你只是想你陪我一會兒,並沒有任何非份之想。」小新依然帶著苦笑地回應。
「哈哈,好吧,看看我的新哥有什麼變改?」可可說罷雙手扶著小新的臉龐,好好細看自己將近兩年沒見的容貌,一副熟悉與陌生交雜的臉容。
「怎樣,胖了不少吧?」小新不自在的別過頭。
「小新,你怎麼了?」可可的語氣中充滿擔心,「小新,是不是發生什麼事?」
「沒什麼,只是近來好累,自從在台灣回來以後,都沒有一天天好好睡過。所以現在看起來比較嚇人,哈哈。」小新說到最後,又是一臉苦笑,在可可看來更感唏噓。
「你到底怎麼了?別嚇我,好嗎?」可可不敢再直視小新那空洞的眼神,她整個人緊緊的把小新抱住,以自己這副身體感受對方的體溫。
「別這樣啦,我好好,沒有事的。」小新輕拍可可的背脊以示安慰,這一次他沒有抗拒與可可之間的身體接獨,他自己也很清楚,需要別人的體溫來確認自己是否活著。「這一年來,我以為自己比以前懂得更多,在處理各種事情上都更得心應手。可是....」
「嗯?」可可輕輕點頭,她依然繼續緊抱著小新,不願小新看到自己的眼眶充滿著思念與擔憂的淚水。
「可是啊,我還是抵不過人性的自私,就我自己而言, 我只是自自在在地生活,難得我可以對任何人打開我的心扉,但為何總是在我身邊不斷地引發事情,我真的感到好累,為什麼偏要讓我關上那道情感之門不可?」小新激動地哭訴不甘,他清楚知道,很多事情他真的壓抑得太多及太久。
「我那滿臉自信的新哥在那裡?你不是相信自己有能力超越一切的嗎?」可可心酸的反問,她很好奇,究斍這兩年以來她所熟悉的小新經歷些什麼讓他有這樣的變化。
「連你也把我的自信想成理所當然....」小新聽罷可可剛才的話,雙手抓著她的肩膀輕輕推開自己的懷抱,雙眼帶著質問的盯著可可。「罷了。我送你回家吧。」
「小新?」可可愕然小新的態度變化之快,遠遠超越了她對他的認知。她不忿反擊:「你別這樣蠻不講理好不好?是你主動約我出來,兩年了,除了我主動給你電話外,你有想過跟我聯絡嗎?你可知道我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跟你見面嗎?」
「‧‧‧‧‧‧」小新默然低頭,然後歉意地望著可可說道:「對呢, 是我不對。可可,原諒我,是我太過敏感了。」
「我越來越不懂眼前的你了,你真的是我所認識的小新嗎?」可可疑惑地看著小新。
「是的,我的變化之大連我自己也感到驚訝,不過請你相信,你眼前的我是真的,正因為我能坦率地對你哭、對你笑,我只是向你展現我最真的一面。」小新緩緩說道,臉上展露出溫柔的微笑, 而這個不經意的微笑卻憾動著可可的心靈。
「你還是沒交待發生什麼事?」可可雖然冷冷的反問,但臉色已柔和不少。
「我真的累夠了,無論是人生、朋友、愛情、甚至工作,只要是與人際關係拉上情惑,我就覺得相當疲累。」小新無力地說著,眼神裡盡是無奈。
「小新,究竟發生什麼事讓你變得如此消沉?」可可不忍看到這樣子的小新,她柔聲說道:「來讓我替你分憂,好嗎?」
「我真的想知道,人與人之間的交往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我更想知道,自己重視的人何以總是讓我如此疲憊不堪?」小新哭著控訴,「我一直以為,只要我坦率表達我的想法,即使不是所有人都認同,我還是可以找到以心相許的同伴,然而,事實看來不是如此。」
「所以你才需要另一面吧?換著以前的你,你總是的能毫不猶豫地決定每件事情。你知道嗎?看著這樣子的你,讓我很心痛。」可可緩緩說道。
「那個自信自我、絕對理性的小新,只是一種偽術,你覺得這樣子真的是好的嗎?」小新無奈地反問。
「這個不是我回答得到的問題吧?但重點是,那一面偽術不是讓你活得更自在嗎?」可可回應。
「就某個意義來說,可能是。然而,放下那套偽術的我,比過去活得更輕鬆,要是沒有其他意外的話。」小新說道最後垂頭嘆道。
「世事沒有兩全其美,不是嗎?」可可牽起小新的手緊緊握著。
「你還有看我的網誌嗎?」小新重燃起一支香煙,不經意地向可可問道。
「唔,已經沒有追看了,不過偶然還是會在你的網誌裡去感受從前的回憶。」可可對小新說了謊,她依然關心眼前這男人的一切,但即使在他的網誌裡看到他的近況,她的理性還是不容自己泥足深陷。
「嗯,想起從前的種種,還是會讓我感到一絲猶豫。」小新感慨地回應,「即使我在這一年有著不一樣的轉變,我還是會有時候覺得,以前的做法比較妥當。」
「既然這樣,你做回以前的你不就好了嗎?沒必要讓自己陷入這種迷惘當中。」可可正視著小新,她要從自己的眼中証實眼前的他所謂的轉變。
「是的,只要拿出以前的方法,甚麼事情也不是問題了。」小新微微掀起嘴角地笑道,「不過,那種方式的生活,對我來說昆是一種折磨吧?有如行屍走肉、漫無目的,那樣的自己,我不想再看到了。」
「但在我眼中,現下的你又有什麼分別呢?我這樣說並不是在否定你,我只是想提出,起碼以前的你,不會為人際關係而煩惱,但現在的你,會不會有點拖泥帶水呢?」可可輕描淡寫地回應,眼神中流露半點不屑,她以前所傾慕的小新何曾表現過這種軟弱。
「可可,你知不知道,我為什麼沒有選擇你?」聽罷可可的回應,小新流露出異樣的眼神,語帶雙關地反問。
「呃?你說什麼?」可可愕視著小新。
「相近思維下擦出來的火花只是一種默契。我和你,僅止於此。」小新收起剛才的眼神,語氣平靜地繼續說到:「對我來說,產生情感的一刻,就能確定那種情感是不是自己想要愛情了。」
「那‧‧‧你找到想要的愛情了?」可可無奈地反問,雖然只是寥寥數句的對話,但她很清楚自己與小新之間的交流並沒有產生出共同的火花,一念及此,以及從前的種種,她的眼眶不自禁地注滿淚水。
「我很清楚的,無論是你以前的心意,以及你此刻的心情,我都感同身受。我與你,是站在一條永不相交的平衡線上。」小新溫柔地為可可拭掉淚水,輕聲說道。
「為什麼呢?擁有默契的情感不可以是愛慵呢?到底是為了什麼?在一條永不相交的愛情線上互相追逐、監察?」可可把頭裁進小新的胸口之中低聲嗚咽。
「這個‧‧‧我也不知道。無論是三年前的那個她、抑或是今天的這個她,我似乎是注定在這條線上輕嘆。」小新把懷中的可可緊緊抱著。
「小新‧‧‧‧」可可輕撫小新的臉龐默默聆聽。
「我只是知道這一刻,我身邊沒有一個女人能跟我談戀愛,縱然是我要求過高,我想愛的對象還沒有力能力跟我談愛說情。」小新呼出一口煙圈,然後笑道:「你,有向我坦率地交流情感嗎?」
「呃!?」可可在小新這一下反問中愣住了,她一瞬之間明白了他所謂的轉變。「小新,抱歉啊。」
「沒打緊啦,這是人之常情,有所保留沒有錯。這不過是我自己的憧憬而矣,只要我的心動還在,我就可以繼續去敲門,直到敲到有一個能夠為我打開大門的女人,那...」小新頓下來,「我想要的愛情就能夠得以實行了。」
「我一定會為你祝福的。」可可說罷在小新的嘴上輕吻一下。「送我回家好嗎?讓我一直牽著你的手...」
「嗯,可可,謝謝你。」小新站起來走到可可面前伸出右手。
「傻瓜。」可可滿足地笑了。
後記:
這一篇小品,真的寫得很艱辛。即使內容有如搬字過紙,我還是寫得吃力不討好。坦白說,這兩個月的心情,即使我多次想盡早完成,我還是在電腦面前停了下來。慶幸的是,在出發遠行之前完成了。
故事發生的那一晚,我的心真的感到很疲累,沒有重量、沒有質感、沒有溫度,我讓自己放逐在一個「無」的空間裡。那一刻,我知道自己需要一個真正的休息,來為我洗滌內心的疲累。幸而,我等到了,還有四天踏上旅程,這一次,一定是我浴火重生的一刻。
最後,在這裡放下一個問題,我知道自己回來之時,一定能夠得到忠於自己的答案。
「我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來實現我對愛的理念,然而在這個實行過程中,我得到的不過是一堆有如幻像的反射訊號。這次假期之後,我的「愛」會是怎樣的「愛」?」
謹此。
《 明 愛 暗 戀 》
(始:2009/03/15 13:13)
(終:2009/05/06 00:00)
小新 2009/05/05 00:00




